腊月二十三的天津，保密局大院里偶尔飘着雪花，雪落即化，地面湿滑泥泞。魏万年在门房外清理痰盂，棉袄的袖口油光发亮，双手冰冷如胡萝卜。行动队的队长唐志明路过时，一脚踹翻了痰盂，脏水溅了老魏一腿。余则成正夹着公文包经过，没去理会。此时正烦恼于站长徐永贵的指派：要在半个月内查出站内的潜伏共产党。余则成并不知道，刚才被无视的这位看门老人，已在保密局待了二十二年，而他手里的嫌疑人名单竟遗漏了他的名字。

外面寒冷刺骨，青砖地被冻得嘎吱作响。魏万年艰难地用抹布擦拭痰盂，手指颤抖，棉袄是五年前发的，袖口磨损严重。唐志明走近时，魏老头才听见动静，队长一脚踹在痰盂上，惹得脏水溅到他裤子上。虽然唐志明边走边骂，老魏却平静地拾起痰盂，未果多言。路过的林蔓和同行的文书则低声窃笑。余则成经过时看到魏万年正蹲在地上擦拭痰盂，虽然停了一下，但并未上前询问，心中早已被其它事占满。

早上，徐永贵召见余则成，要求在短期内揪出内鬼。余则成对此有所压力，目光也落在手边一份旧档案上，档案上记载了一个代号为“钟楼”的潜伏特工。对此他询问，却被徐永贵简单回绝，只需关注有军衔的人。而余则成接着查看名册，最后发现魏万年这一职务繁杂的门房，还有些许可疑之处，但他并未深入考虑。 球友会官网

当天下午，唐志明到机要室送来了巡查记录，提及老魏的种种不堪，余则成对此并不感兴趣，只是低头研究文件。巡查记录中提到腊月二十日有煤车到站，但余则成却记得当天并没有发现煤车。于是，他走到窗前，看到老魏正蹲在院子里，忙着自己的活计，并摇头离开。

当晚，余则成加班至深夜，楼内黑灯瞎火，只有门房的灯光微弱。推开门，他看到老魏正背对着他，忙于修补一只鞋。老魏见到他，显得十分紧张，迅速将桌上的烟盒收起。余则成无意间注意到烟盒，尽管心中觉得不以为然，但他并不知道，烟盒里记录着大量非常重要的信息。

腊月二十四清晨，徐永贵再次把余则成召到办公室，询问调查情况。徐永贵并提起一份旧档案，里面的特工名单令余则成联想到魏万年的入站时间。他并不在意，认为查找同一年入站的特工无疑是浪费时间，同时把那份暗含秘密的档案存入保险箱，心中却对“钟楼”的身份感到一丝好奇。 球友会官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