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舒予刚在澳洲联赛轰下26分，正处于巅峰状态，却在季后赛尚未结束时被告知要连夜飞回国。墨尔本老虎队无奈公开表示：两人是应中国女篮的要求立即回归。球队的话直接把中国篮球的问题摊在了台面上——强制征召和长期封闭集训这两大老毛病。

回顾姚明主政时期，国家队的做法曾经有过明显变化。2017年姚明上任后，把长期沿用的“征召制”改为“邀请制”。球员在伤病或个人训练需要时可以请假，官方从“征召令”变成“邀请函”，把选择权还给了球员，体现了更多尊重。结果并非想象中会造成缺席，反而激发了球员积极性：周琦、赵睿等人也公开晒出邀请函，郭艾伦甚至表示这种方式让他更愿意把个人问题放在一边、为国出战。邀请制还让球员能在海外有更长的个人磨砺期：2018年周琦和丁彦雨航在美打夏季联赛时，经上层同意获准暂不回国集训，国家队也表示尊重他们的训练安排。 球友会官网

但姚明一走，风向立刻倒退，国家队又回到硬性征召。如今的现实是：海外打出名堂的球员被迫中断在外的成长——杨舒予被召回、WNBA新秀邓婷不能和队伍磨合、李月汝两次想赴美特训却只能在集训队做陪练，处于关键成长阶段的杨瀚森在洛杉矶只训练了10天就要回国，结果在大赛里也难得到发挥。球员的个人发展频频被集训安排压缩。

球友会官网

长期封闭集训的弊端也日益显现。今年中国女篮从1月4日就封闭集训，连春节都没有休息，4月中公布名单后又进入长达四个月的集中备战。队内有人公开质疑：长期集训不是最佳方案，生活节奏被打断，封闭状态削弱球员的主动性和饥饿感。姚明早就指出，长期封闭容易培养出“临摹者”而非“创造者”——模仿练得再好，离原创仍有距离，而创造力不是靠封闭式训练能催生的。

姚明任内更强调实战与球员自我提升。比如2018年亚运会前只集结30天并多参加实战热身，2023年世界杯也是短期国内集训后就赴欧洲与强队交手。相比之下，如今的安排更像是夏天去跟美国明星队打几场表演赛，日常对手却常常是水平不高的旅游队，这样的“热身”并不能真正检验或提升竞技水平。 球友会官网

制度层面的硬性规定也影响球员在海外联赛的发展。李月汝就担心在WNBA的出场时间受限，因为篮协规定：海外出赛场均低于15分钟的球员必须回国集训。类似限制曾导致韩旭难以与纽约自由人续约，因为国家队在五月就要集结，无法打完整个赛季。

球友会官网

而这些看似“为国而集中培养”的做法，效果并不理想：男篮在亚洲强队面前败北，女篮也在对阵采用更现代打法的比利时时吃亏。在欧美人才层出不穷的背景下，中国篮球给人的反差是越发明显的闭门造车感。明明曾有邀请制与实战优先的成功经验作为参考，明明实践证明那条路更有利于球员成长，但如今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老路。

一句最直观的结论是：球员的个人发展被迫让位于集训安排，可这些长期集训的成果却经不起比赛验证。这是在培养人才，还是在耽误人才？姚明关于“临摹而非创造”的比喻愈发刺痛：我们一边把球员关进笼子里，一边期望他们长出翅膀。 球友会官网